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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情怀 相望在诗——钟涛山水画的味道

  喜欢柳州,最初是因为柳州的人文渊薮,而尤其是柳宗元的缘故。兴许是爱屋及乌,于是特别注意柳州的艺术家。大抵初见钟涛的人多半以为他是“山东大汉”,其实钟涛是一位地道的“柳州仔”。虽然他身材魁梧,体量宽厚,但只要他一开腔,便全然“露了馅”、没有北方那种卷舌顺溜的“捞味”。捞,是操广西白话语系居民对北方人的一种诙谐调侃,此处完全没有情感评判,旨在讲艺术家的趣味。那么饮食,自然是本土“螺蛳粉”之类更适合他的味蕾。领教过钟涛的人,总有如是感:钟涛不捞,他土。

  土,是“接地气”最世俗的说法。钟涛山水画的“土”便在于他的画总萦绕着一种典雅而古趣又充满新意的“土味”。因为柳州桂林人文相似地貌相同、近年来他的画幅不大又画得精致,故而这“土味”称之为“小桂林的味道”更为贴切和文雅些。钟涛作品的山水面貌,一瞥清新,瞬间温馨,细细品鉴观赏,却又感觉宛如邻家女孩一般:熟悉,温暖,洋溢着乡村的真纯、清澈、婉约和醇美,不同于北方那种“高大上”的恢弘气派。这种所谓的气派,在很多画作里都有贪大求全或者拖沓冗长的嫌疑。钟涛山水艺术的“小桂林”,是一种强烈的乡土情怀在宣纸上的迹化!亲切,如同射透阴霾的和煕的缕缕阳光,附在他的作品上面,有一种淡淡的柔和的情调。正应“画如其人”的说法,好像他这个人,在阳光普照下,宽大的脸庞上总拽着莞尔,乐观达天,标准的艺术暖男。

  艺术也讲究“与时俱进”,在笔墨传承原则下,绘画的形式感与现代感,便是当下艺术在绘画画面上的“与时俱进”。钟涛的山水作品在形式上重透、满、密。“透”在此即是画面的清新、平和、明快,有亚热带温润的质感;“满”则指所绘物象形象多样、极具地域特性的景观,亲切而温馨;“密”便是笔墨建构得严谨缜密,布满了艺术家心思的细腻与柔情。这样的作品,精细而标致,有一种不经意的温润的美感和经过践行写生的身心体悟后浑然天成的设计感,滋养了观者的眼。细细看,邻家女孩的感觉油然而生,这种似是而非的熟悉,表露了画家的艺术指向:讴歌自己的家园山水,追求绘画的地域性,努力酿造艺术在当下的“生活味”。

  生活体验于艺术创作而言尤为珍贵,从来极少听到“闭门”能够造出“大车”、“好车”。在武宣,县长助理的挂职对于钟涛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艺术之外的人文深造。他终于可以抛开日常教务的繁冗,以“官员”和“艺术家”的双重身份深入百姓生活,去践行“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革命英雄主义情怀与体悟艺术家“闲云野鹤”式的写生意味。这种现场式的创作感知无疑是课堂上所没有的,“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道理印证着钟涛这一年多的“宦海生涯”。它沉淀了钟涛艺术的浮华,凝练了钟涛对于上层建筑与底层建筑(社会高雅艺术与百姓世俗生活)关系和谐在艺术层面上的思考与探索。下乡写生于此前提下,便是最好的一次属于艺术家本身的“中国梦”的文化之旅----绘新时代、写新农村、画新农民生活的美好。这种中国山水画的写生创作,在经过黄格胜老先生身体力行与大力倡导,且得到“国家精品课程”的认证褒奖与教育推广后,早已深入人心而开花遍地了。虽然各大艺术院校的写生创作思想宣导与研修方式甚至艺术解读大有不同,但总归而言下乡写生创作的目的还是殊途同归的。励行如此长时效大规模的写生运动,中国画现当代艺术史是绕不开以黄格胜先生为旗手的漓江画派的艺术家们。这些艺术家的写生,呈现出一种规模化常态化强度大的艺术生态。在这样的画家序列中,钟涛始志不渝的秉承和追随着这样的艺术思潮与理念。以至于他开始渐渐修得正果,经常作为广西艺术学院和漓江画派这两个艺术阵营的中坚,参加全国诸多高规格的学术活动。例如,作为广西艺术学院山水画团队的代表参与多届“全国高等艺术院校山水画教学研讨会”。

  钟涛在创作上的细腻与风格上的持重,俨然不是他的初衷,而完全是艺术风格在画面效果与时代精神上的需要。这一点我们可以从他大学生时代的赤诚泥古而又标新立异的“矛盾”中可以得到肯定。曾几何时,钟涛的国画追求高仿谋求古趣,在样式图象的探索中专研清奇和新锐。被人们疏忽的还有钟涛的书法,他以“关公的身高”和“张飞的激情”投奔到张羽翔陈国斌两先生的“细柳营”帐下,并在很短时间里独尊右军、演练“篆隶行草”,以充当先锋的模样屡见于彼时的广西艺界书坛,有一股冲杀的猛劲。而在西画领域的水彩王国里,他同样彪悍,他就像骑在一匹纯种高头大马上的中世纪骑士,在凛冽西风中追求着欧洲水彩的那种贵族味和古典气,为着水彩世界中的那把他心目中的“交椅”,竟也取得让人为之一震的不俗成绩。那个时期的钟涛,疯了的似个顿悟的“艺术李小龙”,不论中西,都喜欢上了高度的摹古却又禁不住创新的恣意。从此,他开始有意识的慢慢的锻造属于他的追求映照古今的同时又兼容中西艺术的法度。他以一种如同藏地佛教徒绘制唐卡的专注去雕琢他的艺术,很多时候近似乎一种入定的状态,逐渐萌发出了创作必须要写生的原则思维。处于这样状态下的钟涛,幻化成了一个西游路上的打妖行者,一打一个准,高产而又高质。任何人,秉持这样继承和发展的强烈意愿与工作状态,都会令人肃然起敬。对艺术长时间保持一种谦恭礼敬的生活情态,是能够涵养艺术家的精神面貌及其生命的,取得一定成就的中国画家们,大多生得谦谦儒雅,普遍有长寿现象,也就不足为奇啦。在数年不见的钟涛的新新画作里,我看到了愈发谦和宽厚的态度。他的榜样一定很非凡,其导师黄格胜以及同广西颇有渊源的天津陈玉圃,他们的作品不就是这样的艺术态度么?

  返观钟涛青少年时其人其画的俊朗青涩,烙得一股秀气;近看钟涛现状“雍容”的眉目:指其艺术渐次炉火纯生,也指其渐见发福了的样貌。文化蒙养与艺术研修之间的相互滋养与相互影响,对于一个艺术家不断取得的成功,其功可见。钟涛探幽发微,这样的双修犹如灯芯之于油灯的作用,极其重要的见证着钟涛独立艺术面貌和风格的成长与成型。君不见,钟涛正以其“似水柔情”的画笔、兢兢业业的创作仪态站立在国画艺林里,渐有大树参天的姿势。

  (作者系致公党广西区直属文化基层委员会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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